(ONE)我的生存状态
我叫SAM ,24岁,不属于英俊的男人,喜欢沉湎于往事。
在很多阳光炽烈的中午,我会拉上厚厚的天鹅绒窗帘,让室内浸入一片黑暗。
我习惯于躺在宽大的床上,倾听自己的呼吸,手指的烟冉冉升到天花板上,寂静中可以感觉到血液流动的声音。那个时候就象进入一种沉睡的幻觉状态,有迷惘的气息存在,并且容易回忆往事。
直到晚饭的时候,阿RUI会打开我的房门,我可以看到暗黄的门缝里一下子透进来的白色光线,一个黑色轮廓的男人在光影中叫我的名字,他似乎是迷着眼睛,短短的平头,有爱运动的身材以及宽厚的嗓音。看上去是一个不爱说话的男人。有着天然的兽性气息。
他说,SAM,该吃饭了。
然后他关上门,等我起来。
阿RUI是我的前任男友,做广告设计,曾经对体育有着很执着的痴情。在我们分手后,他没有搬出我的家,而是以照顾我的晚饭来替代我的房租,继续居住在这里。
我想我其实并没有讨厌他,所以才会与他维持现存的状态,而且我们经常断续地做爱。
断续在这里的定义是,我们有时会一连几天疯狂做爱,有时一连一个月两个月也不会做爱。这就象翻看一本很长的小说。想起来的时候便会翻上几页,跳过几页,也许读者已经不会在乎内容的好坏,只不过希望一路阅读下来,会有个预定的结局。
在我心情极好的时候,我会在阿RUI快回来的时候亲自做菜。通常都简单的很,清抄虾仁,醋溜土豆丝,一盘水果沙拉,或者是奶汤鲫鱼。有时候也会花两个小时炖一块烂烂的东坡肉,但是由于制作起来太费时间,所以少有心思伺弄。这里特别想说的是我的独门秘术—“苏格兰裙子”。它是把苹果酱、雪梨酱、山渣酱或者甜豆沙分别塞入不同的嚅米饼中,一些放在小火上慢慢炸熟,一些放在蒸笼里直接蒸熟,然后拼在白瓷的盘子里便是极品的美食了。因为这样摆置很象苏格兰男人穿的方格裙,所以我叫它“苏格兰裙子”。
它在我为数不多得几个朋友里,受到相当的好评。
吃完饭后我们会相拥着一起看看电视,或者影碟,在很暗的灯光下做爱。他的动作因为熟悉而自然,呼吸里有我喜欢的味道,这样很容易令我达到高潮,并且乐此不疲。而在他精疲力竭之后,我会回到自己的房间,喝一小杯放置安眠药的咖啡,在安静中迎来新一天的开始。
其实现在想起来和他分房睡也没有什么理由,不过大家一致同意分手,那么总要做个样子来。而对我来说,身边有一个人或没一个人,其实并不是很有区别。除非是在噩梦后,那时我会跑到阿RUI的房间,躲在他厚厚的毛毯里面,他会很随便地搂着我,一个人呼呼睡去。而我会逐渐感到心安,然后陷入沉睡。
(TWO)偶然性的必然存在状态
一部小说的章节大多是平淡而无味的,那么这部小说也许贴近于生活——就象我的生活一样。
在每天早上,我会在10点30分的时候按时起床,开始收看股市。如果那天的大盘一路扶摇而上,我会跑到证卷所里呆一个下午。如果大盘一路惨跌,我会选择在房间里继续睡觉,直到阿RUI回来。
所以我经常被阿RUI批评多次,说我简直是在浪费生命。可我并没有反驳他什么,其实我一直觉得,象这种衣食无忧,而且随时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生活方式,其实应该羡慕。
直到有一次,我们激烈地讨论这种琐碎的事情,最后阿RUI耸耸肩膀,不再说话。我揣度他其实是不以为然的,不过他知道无法改变我的生活,所以不再言语。
在我很无聊的时候,我会选择上网,也许因为年轻,手头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,所以还是有很多朋友的。其中不乏一些彼此都有好感的朋友。所以我也经常外出过夜。但是从不喜欢把他们带回家里。
这一点阿RUI和我很相似。
我想这也许与我们天生就缺乏安全感有关。所以拒绝无关紧要的他人进入自己的领地。
有时候我会暗地里猜测究竟有多少人和阿RUI上过床?也许没有我多,因为他工作一直很繁忙。但是无论有多少人,究其本性来说,我们都属于钟爱情欲而鄙夷感情的兽类动物,依靠感觉行事,并且在泛滥过后迅速归位。
也许,这就是我们一直住在一起的真正原因罢了。
可是,无论生活还是小说,总会有一些意外突然发生,到来的时候让人措手不及,甚至于莫名其妙。
这就叫偶然性的必然存在状态。
(三)意外随时发生
如果中午的天气非常晴朗,我会随机来到这个城市的L公园。这里是属于我们的世界。我偶尔的来到这里,或者故意经过这里,其实并不是需要些什么,仅仅是喜欢看看这里的人,看到他们渴望的面
孔,或者等待的神情,这样我会觉得自己非常的快乐。
虽然上帝说,不要把自己的欢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,可是处于本能的幸灾乐祸,我还是乐于看到那些不安面孔的存在。
但是出于本能的自卫,我从来不与他们接触。
可是这一次,我发现有个人在跟踪我。
我突然想起阿rui对我说的话,他说过,SAM,常在河边走,岂能不湿鞋?我忽然笑了起来。
从公园的北门出去,是一条商业街。阳光印射在街道两旁明晃晃的玻璃上,闪烁着温暖的痕迹。我走进路边的一家Chanel,看了看里面的香水和衣服,又从旁门走进Dunhill.它里面有很多镜子,可以供人随时自恋。而我从镜子里可以看到他在街对面探头探脑的样子,是个很年轻的 BOY,穿着方格衬衣,看上去有点讨人喜欢的乖巧。
他忽然看到镜子里我对着他露齿一笑,他的脸突然红了,扭头就走。
我走出来? 潘皇被毓防纯次遥叩暮芗薄?/SPAN>
直到经过一个拐角,我忽然看到他站在路边上瞪着我,他说,你跟我干什么?
我笑了,说,我在跟一个刚才跟踪我的人。
他用力地白了我一眼,我没有跟踪你!你一定是看错了!
好的,再见。我笑了笑,然后往回走。
我还没走多远,忽然听到他大喊,喂,你回来,不准你走!
我转过身来,问他,为什么不准我走?
他看着我,很生气的样子,他说,我要知道你的名字。
WHY?
因为你在跟踪我,我被你吓到了,所以你要告诉我你的名字,还有……他认真地想了想说,作为补偿,你得陪我走一会儿。
呵呵,我笑了起来,我说,好的。可是,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呢?
他恨恨地看我,然后我知道他叫白,他叫我SAM,有时候会叫SAM哥哥,不过听起来并不肉麻,反而觉得十分有趣。或许,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有趣的经历。
而在那天和他散完步后,我一反常态地没有带他去开房间,临走的时候他留给我一个手机号码,用圆珠笔仔细地写在我的掌心里。
他说,你一擦就可以擦掉,那就再也看不见了。
我问他,那么我会擦掉吗?
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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